欧亚陆上丝绸之路沿线文明断裂/融合带之二:高加索

发布时间:  2016-02-16  作者:  admin  

高加索文化断层基本上位于内高加索山脉南北两侧,南北均有文化断裂层。北部文化断裂层在高加索山区与俄罗斯的平原地区之间;而南部文化断层主要在内高加索与外高加索之间,在外高加索内也有文化断层。在内高加索的整个山区居住着许多穆斯林山地民族:车臣人、印古什人、达吉斯坦人、卡尔梅克人和鞑靼人等等,这些民族都信奉伊斯兰教逊尼派,他们都是古代游牧民族的后代,具有独特的文化背景;而高加索山区以北的平原地带是斯拉夫人中的俄罗斯人的居住地,照例都信奉东正教,与高加索山地文化区绝然不同。北部断层线沿着高加索山脉的北麓把两种文化分开。在内高加索以南的外高加索西部,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形成了另一文化区域。这里自古以来受基督教文化浸润,格鲁吉亚人大多信仰东正教,亚美尼亚人则大多信仰罗马天主教和基督教新教,与北方的高加索穆斯林文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沿着格鲁吉亚北部边界构成了南部断层。但外高加索东部的阿塞拜疆却是穆斯林文化区,阿塞拜疆人信奉伊斯兰教什叶派,属突厥语族,文化渊源同亚美尼亚、格鲁吉亚迥异。因此南部断层线又折向南方,从格、亚两国同阿塞拜疆的边界中间通过。不过,在阿塞拜疆境内的纳戈尔诺一卡拉巴赫则是亚美尼亚人居住的一块飞地。与这一文化区相邻的土耳其和伊朗是另一穆斯林文化地区。
高加索文化断层两侧的不同民族和宗教曾发生持久的冲突。18世纪沙俄南下占领高加索时,遭到当地山地穆斯林民族的抗击,爆发了一连串的抗俄斗争。特别是在车臣等地区,先后出现了曼苏尔领导的武装反抗和穆里德运动,它们都以伊斯兰圣战为号召,抗击沙俄的统治。后来又爆发了夏米尔教长率领的声势浩大的武装斗争,持续25年之久。沙俄在长期内不能平息高加索山区的反抗,穆斯林山地人的反抗延续至二十世纪初才结束。在沙俄分别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和波斯帝国在高加索地区进行战争时,那些穆斯林山地居民:车臣人、鞑靼人、达吉斯坦人,以及伊斯兰国家阿塞拜疆都支持土耳其或波斯,站在这两个伊斯兰国家一边阻止沙俄扩张;而分属基督教不同派别的国家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都站在沙俄一边,希望得到源出同一宗教的东正教俄国的保护。
    到苏联时期,阿塞拜疆、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成为加盟共和国,车臣、印古什、达吉斯坦等成为苏维埃俄罗斯联邦内的独立行政主体(自治共和国、州、边疆区等)。总体来看,在70多年的苏联时期,高加索地区各民族、宗教人民能够和谐相处、友好往来、相互交融、共同发展。不过,政府的一些错误政策也导致了严重后果。如卫国战争期间,斯大林将数十万车臣百姓强行迁往中亚,虽赫鲁晓夫时期又允许他们返回高加索故地,但从此埋下了后来冲突的隐患。苏联解体后,阿塞拜疆、格鲁吉亚和亚美尼亚三国独立,车臣、印古什、达吉斯坦等继续保持俄罗斯联邦内的独立行政主体地位,其中车臣自行宣布独立,由此导致长达十多年的车臣战争, 最终俄罗斯重新控制车臣。同时,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之间为争夺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地区爆发战争,亚美尼亚控制了原属阿塞拜疆但居民大多为亚美尼亚人的纳卡地区。进入21世纪,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列强为挤压俄罗斯积极插手高加索地区,导致了2008年的俄罗斯-格鲁吉亚战争,结果原属格鲁吉亚的阿布哈兹、南奥塞楴宣告“独立”。
目前,影响高加索地区稳定的因素主要有三个:历史积怨,外部染指和宗教、民族极端主义。固然,不同民族、宗教的差异在其中发挥了一定的作用,但高加索问题绝非“文明的冲突”。例如,俄罗斯-格鲁吉亚双方就同属一个宗教文明圈,它们之间的冲突显然与美国、北约极力向高加索地区渗透、扩张密切相关。车臣战争和中东剧变交错导致宗教、民族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在该地区泛滥,但一小撮极端、恐怖分子并不能代表不同文明背景的人民大众。最近到过高加索地区的人们看到,那里各民族、宗教、国家人民之间超越边界的交往仍然十分密切,有几个显著的特点:不同民族、宗教的人们之间的通婚非常普遍;不同国家之间的人员往来频繁,主要是从事贸易、旅游和探亲访友;虽然各国官方语言不同,但大家仍能用俄语进行沟通;人们依然维持着苏联时期形成的友谊和亲情。所用这些,都体现了高加索地区既是文明断裂带也是文明融合带的双重特质。
 (上合组织研究中心课题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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